夕阳西下时,鹰嘴峡的战火渐渐平息。
秦军的玄色战旗,插在了鹰嘴峡的顶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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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。
溃败的梁军士兵,像一群被打散的麻雀,慌不择路地往峡外逃窜。
铠甲丢了,兵器折了,不少人身上挂着彩,一瘸一拐地踉跄奔走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。
金飞拄着长剑,立在一块光秃秃的山石上。
“大将军!”副将陈武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“撤出来的将士……拢共清点了一遍,只有不到五万人了!”
金飞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将士。
有人瘫坐在地上,抱着头呜呜地哭;有人拄着断刀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;还有人聚在一起,压低声音骂骂咧咧,满是惶恐与不甘。
“其他人呢?”
陈武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其他人……要么战死在了峡里,要么……要么被秦军俘虏了。还有些,跑散了,怕是找不回来了……”
五万人。
整整四十万大军,撤出来的只有五万人。
金飞怎么也没想到,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他占尽了地利啊!
鹰嘴峡天险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;他筹备了数十日,粮草充足,箭矢齐备;
他甚至看穿了岳飞的声东击西之计,设下了反埋伏。
可到头来,还是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