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。
“没错。不过,越往腹地深入,我们遇到的阻力就会越大。大梁的精锐部队,大多集中在国都附近。”
他转头看向副将,语气郑重。
“所以,后勤补给一定要跟上!
粮草、兵器、伤员转运,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岔子!这是硬仗,容不得半点马虎!”
“末将遵命!”副将连忙抱拳。
...........
画面一转。
江南地区。
寒冬刚过,料峭的春寒还未散尽。
天空便被一层厚厚的云絮裹住,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,缠缠绵绵落了三四日。
雨丝细如牛毛,沾在人脸上凉丝丝的,打湿了青石板路,也打湿了两岸的垂柳。
相比起北方山区的凛冽寒风,江南的冷,是钻心的湿寒。
它不似北风那般张扬,却能顺着衣袍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人手脚发麻。
更让人难受的是土路,被连日的雨水泡得软烂,一脚踩下去,深一脚浅一脚,泥浆能裹到脚踝,走几步便要甩一甩鞋底子
此刻,通往大江渡口的泥泞官道上,黑压压的庆军士兵正艰难地跋涉着。
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沾满了褐色的泥浆,每走一步,草鞋都要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队伍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抱怨声,混在雨声里,闷闷的。
“娘的,这鬼天气!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士兵缩着脖子,使劲跺了跺脚,溅起的泥点甩了旁边人一身,“冷死个人了!这春寒比腊月的冰碴子还磨人!”
旁边的士兵连忙躲开,皱眉啐了一口。
“少说两句吧!没看到校尉在前面瞪着吗?听上级的命令,准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