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天泉港,已是整个大秦沿海最繁华、最富庶、吞吐量最大的港口。
不止港口变了。
后方的天泉县城,也跟着一起膨胀。
城墙向外扩了一圈又一圈,原本的城郊荒地,如今全是连片的屋舍、商铺、作坊、客栈、酒楼。
街道拓宽、铺平,人车往来不绝,白日里人头攒动,入夜后灯火连绵,早不是当年那个冷清小县城的模样。
而在港口最显眼的位置,矗立着一座格外突兀的大楼。
纯木质结构,层层叠叠,飞檐宽廊,气势恢宏,比县衙还要气派数倍。
门楣高悬一块烫金匾额,字迹苍劲——天泉总商会。
这里是整个天泉港的心脏,所有商行、货队、船帮、作坊的规矩、价格、货运、账目,大半都从这里流出。
掌舵人,正是沈万三。
这日午后,他正坐在商会三楼大堂内对账。
面前摊开厚厚的账册,算盘噼啪作响,身旁管事、账房立了一排,大气不敢出。
沈万三眉头微蹙,指尖敲着桌面,眼神锐利,不放过任何一个数字。
他一身绸缎常服,不显官威,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。
忽然,楼下一阵急促脚步。
一名亲信神色慌张地跑上来,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条。
“东家!东家!紧急消息!”
“飞鸽传书——陛下,陛下要来天泉港视察!”
沈万三拨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陛下!已经从水师港口出发,乘龙船南下,直奔我们天泉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