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门,一股更浓的棉线味扑面而来。
光线从两侧高窗透进来,落在地面上,形成一道道长条。
工坊里面很宽敞。
一排排纺车整齐排列。
女工坐在小凳上,手不停,眼不斜,专注地扯着棉线。
线轴一圈圈转,棉线一点点拉长,细而不断。
另一边是织布机。
木架厚重,梭子在经线之间飞快滑动。
一上一下,一来一回。
布匹一寸寸成型。
有人抱着棉包走过,脚步匆匆。
有人蹲在地上整理线头,动作麻利。
有人在一旁清点数量,嘴里低声念着数。
没有人偷懒。
也没有人无所事事。
每个人都有活干,都在动。
苏云一路看,一路沉默。
他没打断任何人,只是安静地走。
目光从纺车移到织布机,从工人脸上移到堆成小山的棉料上。
他能看见那些人的手。
粗糙,结实,有些带着薄茧,有些沾着棉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