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
江南入海口,临江大码头。
天色微亮,江风拂面,带着淡淡的水汽。
宽阔的码头石板路上,早已站满密密麻麻的江南地方官员。
各郡知府、各县县令、通判、主簿、巡检官员,能到场的几乎全数到齐。
人人身着官服,整理冠带,神情拘谨,列队肃立。
码头四周,早已被锦衣卫层层封锁。
黑衣劲装,腰佩绣春刀,面色冷硬,分列码头两侧。
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,商贩停摊,行人绕道,整个码头戒严肃静,气氛压抑到极致。
官员们不敢高声交谈,只能压低声音,两两私语。
“没想到朝廷巡视组来得这么快,一点缓冲都不给。”
“居然走海路直抵入海口,不绕陆路,摆明了就是要突袭暗访,不给我们提前打点遮掩的机会。”
“看这阵仗,朝廷是真动了真火,不是做做样子敲山震虎那么简单。”
每个人心底都绷得紧紧的,七上八下。
没人心里踏实。
大家都清楚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,官商勾结、收受贿赂、包庇资本乱象,或多或少都沾了边。
此刻站在码头等候,表面恭谨,内里全是惶恐。
人人都在暗自盘算。
自己的后路留好了没有?
贪来的银钱藏妥了没有?
暗地的账目销毁干净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