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认得腰牌,那我问你。”
“公然调动差役,持械围堵村落,暴力逼迫平民拆迁,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王主簿额头冷汗直冒,慌忙解释,语气带着哭腔,拼命给自己辩解:
“大人明鉴!属下也是万般无奈啊!”
“如今整个江南,大力推行工业开发,扶持实业建厂。律法明令禁止城内新增重工厂房。”
“所有新建工厂,只能选址城外。”
“建厂还有硬性条件,必须临近水源,方便供水、物资漕运。”
“我们筛选许久,只有清水村这片水土、地势符合建厂所有条件。”
“县衙按照规矩,拟定赔付方案,下发补偿银两,劝说村民搬迁。”
“我们手续齐全,公文报备郡府,一切流程合规。原本只是正常征地,奈何这群村民狮子大开口,不满赔付,抱团闹事,拒不配合。”
“属下也是被刁民逼得没办法,才调动差役前来劝导,绝非刻意强拆,更不敢欺压百姓。”
一番话,颠倒黑白,把所有过错全部推给村民。
曹化淳面无表情。
他尚未摸清完整的赔付细则、征地内幕,不清楚村民抗拒的真正缘由,不会随意评判对错。
他目光冰冷,厉声训斥:
“无论征地缘由为何,无论矛盾起因是谁。”
“官府办事,自有律法流程,自有协商渠道。”
“动用武力,持械对峙,以官府之势欺压平民。”
“你们今日所作所为,和拦路劫掠的土匪、打家劫舍的暴徒,有何区别?”
这话直击要害,怼的王主簿哑口无言,只能连连磕头认错:
“大人教训的是!属下知错!属下知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