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探进衣襟,一把揪住那还在乱钻的灰鹦鹉的后颈,把它拎了出来。
灰鹦鹉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,发出不满的咕咕声。
艾伦面无表情地把它按回自己肩头,低声道:“老实一点。”
也不知道是说给鸟听的,还是说给那个人听的。
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不知怎的感到一股寒意,乖乖闭上嘴,领着两人找了靠后的石凳坐下。
大厅里有人低声交谈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达拉然的新闻、肯瑞托议会的那些老顽固、还有谁谁谁又被导师训斥了。
然后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从石台后方的阴影中走出来。
他站在石台上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今天出现在这里的,没有一个人是被理解的人。”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灯里火焰跳动的声音。
“因为天赋太高而被忌惮,因为走得太远而被质疑,因为看见的未来太清晰而被当成疯子。我们每一个人,都经历过这些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如水,却有一种将人往下拽的力量。
“他们无法理解我们的高瞻远瞩。无法理解我们眼中那个正在逼近的、不可回避的未来。无法理解我们为此夜不能寐、为此付出一切的那种——紧迫感。”
“他们不理解我们。”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“排斥我们,排挤我们,迫害我们。”
“但是,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“这些都不是问题。我们会向他们证明一切。我们会颠覆一切。我们会得到一切!”
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艾伦偏过头,看向另一侧,他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一个年轻人。
面容清瘦而苍白,颧骨微高,薄唇紧抿,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
这个苍白的年轻人从集会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,没有鼓掌,没有欢呼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。
艾伦靠过去,压低声音:“兄弟,现在就我们还算冷静一点。你也是刚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