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链条忽然绷直。
程舟拽住余棠向墙边退,其他人也跟着贴过去,吊钩从空出来的过道滑过,停在一包没有系紧的冻货上方。
钩尖垂下,准确扎进了绳结。
麻包悬起来,底下却还拖着一个淡淡的脚印,直到拐进里库,地上的湿痕才慢慢缩回去。
余棠把袖口扎紧,没敢让裸露的手腕碰墙。
“我刚才看了,货少的时候,那个转门轮的人会去后面歇着,咱们或许能趁他走开试一试。”
“行,咱们先别在这里说,等换车的时候,你帮我挡一下。”
程舟将一片硬纸塞进侧门最下面的缝里。
下一车货推出去时,纸片被夹住,没能挡住门,却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。
门是往里开的。
至少下一次尝试时,他们不用再对着那块厚铁板向外死推。
余棠把这处位置记在心里,趁工头转身,将剩下的硬纸藏到货叉柄上,用掌心盖住。
余棠递给他另一张货牌,声音被冷气压得发颤。
“外面的客人能走,咱们能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呀?”
“先看他们从哪道门进来,咱们身上穿着工衣,直接走正门会被认出来。”
程舟将牌子系紧。
刚才搬货时,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没扶住车,麻包滑了下来。
他慌忙伸手去接,手掌黏住白霜,连甩都甩不开。
等工头过来,男人已经缩在地上不动了,领口还维持着拼命抓扯的形状。
那人被拖进里间。
现在那里重新传来推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