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说已经叫人去取,瘦脸商人便让开路,但没有回座位,一直盯着通往提货间的门。
江洛从旁边经过,发现他手里的钥匙断了半个齿。
那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将钥匙收进衣襟,朝她点了点头,没有贸然凑上来。
寒鸦却慢了半步。
她看见前面端盘的伙计正掀开盖布,托盘里放着一把细齿短钩,弯曲的钩背在白灯下泛出暗绿光泽。
“江领主,您先等一等。”
江洛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立刻认出了那把东西。
刚才和她们竞价的皮袍男人,膝上就放着这把钩子。
伙计还没走到台前,旁边忽然撞来一辆空车,车轮卡进地缝,端盘的人一个踉跄,盖布便落到了地上。
程舟赶紧扶住推车,低头道歉。
“对不起,这个轮子刚才就卡过,我马上把车挪开。”
他的手一直按着车柄,侧脸白得像纸,余光却在地上的盖布和账房门口之间来回转。
江洛看了他两眼。
(?_?)
这大哥哥撞车撞得还挺会挑地方,里面那么宽的道不走,偏偏要贴着买东西的人蹭过来。
白围裙工头已经追上来,伸手拽住程舟的后领,另一只手捏着那根挂货用的长钩,直接探向他的下颌。
程舟死死抓住领口,身体被拖得向后倒。
长钩却停在了离他下巴不到半寸的位置。
丝黛拉的巨剪张开,稳稳夹住钩身,紫色独眼淡淡扫过工头的脸。
“你挡住吾主看东西了,退到旁边去。”
工头用力抽了一下,长钩纹丝不动,倒是前端先被剪成两截,叮叮落在自己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