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将那截腰带放回盘边,没有让程舟继续替自己证明,转身朝右边的提货间走去。
贺老板跟上来,声音依然不高。
“江领主,您的东西已经交割清楚了,里面杂货多,实在没什么值得您亲自去看的。”
“那更巧啦,洛洛最喜欢逛杂货铺,指不定还有你忘记摆出来的好东西呢。”
她说着,脚下却没停。
贺老板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最后慢慢收回了围裙旁。
瘦脸商人也跟了过来,这次不再问接待,而是提着自己的存货册站在廊口。
“贺老板,我那两口木箱也是从这里送进去的,你给江领主看完,顺便替我找一找吧。”
提货间的门被江洛推开。
里面空荡荡的,柜台上确实没有皮袍男人,只有一个还没拆封的木箱,箱外的成交纸签已经被撕掉半边。
江洛绕到柜台后面。
这里没有后门,只有结满白霜的墙,墙边一串湿脚印一路走过去,最后两只脚印深深陷在墙根。
她蹲下来,沿着那只脚印往上看。
薄霜下面,一粒暗色圆扣缓缓凸了出来,旁边还露出一点被压平的皮毛。
寒鸦看向门口。
贺老板站得很直,垂在围裙边缘的右手却绷紧了,几根近乎透明的手指一点点贴上门框。
江洛已经站起身,指尖的骨刺抵住那粒圆扣。
“客人是从这扇门出去的呀?”
她轻轻一挑。
白霜裂开,露出一片泛灰的嘴唇,嘴角还夹着没能咽下去的皮袍领子。
一只满是血丝的眼睛从墙里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