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掉下来的不是灯。
是吊在灯架后面的一排手,手背贴着白色梁柱,掌心却朝下张开,指间的薄膜随着冷气鼓起,直扑还没离座的客人。
江洛抬起镰刀,刃尖从最近的一只手掌中间划过。
黏液落向裙摆,还没碰到布料,便被翻起的暗红触手挡了回去。
她低头检查了一眼,脸颊慢慢鼓起来。
(╬ ̄皿 ̄)
“洛洛今天才换的裙子,你就不能挑个干净一点的死法吗?”
丝黛拉已经替她拨开头顶垂下的湿帘,巨剪沿着帘边一合,剪断的东西落在地上,竟然还在往两人脚下爬。
她踩住其中一截,剪尖钉进地板,将连在下面的筋一起挑了出来。
“吾主,这些东西都长在地板里,您别站到那些椅子旁边。”
江洛不用她提醒。
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正顶着软垫爬过来,四条椅腿弯成爪子,椅背中央裂着一张湿漉漉的嘴。
它爬到一半,似乎又认出了那双小皮鞋,悄悄拐了个弯。
江洛伸手抓住椅背。
(?_?)
“刚才不是挺想让洛洛坐的吗,你现在躲什么呀?”
她把椅子举起来,迎着压落的灯架砸了出去。
木头和骨头同时碎裂,椅嘴里发出的惨叫还没传远,就被更大的断裂声盖了过去。
血月狂镰横着斩过半空。
一道暗红刀光切断三根收拢的梁柱,整个厅顶向上掀起,露出梁后密密叠着的冻肉与骨架。
外面的风终于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