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库正在向相反方向挪动。
屋檐先抬起来,冻在外墙上的骨头一根根撑向地面,长短不一的腿踩碎石板,带着大半座库房越过后院。
几间屋子被它踩歪,街边的铺主纷纷往外搬东西,连路上的空摊也被拖开。
江洛跃上那堵倒塌的院墙,顺着最粗的一根骨腿望过去。
“丝黛拉,你去切左边那条腿,洛洛先把这大东西按住。”
女仆长拎着剪刀绕过断墙,落地时没有碰地上的冻货,借街边废车的车辕一蹬,整个人已贴近那根弯起的骨腿。
巨剪剪断外面的筋膜,几根灰白长筋顿时弹出。
她顺着其中一根挑开,并不硬拿剪刃和最粗的骨头对碰,连着三次剪切,关节处终于传来一声闷响。
后库向左一歪。
积在屋顶的厚冰顺着瓦檐滑下,砸进已经空掉的前院,冰里冻着的铜钱和断牙散了一地,有个逃出门的客人回头看见,竟然还停了一下。
羊角女人拽住他的后领,直接往街外一扔,自己也退开那片阴影,头顶的冰块紧接着砸穿了他原来站着的地方。
江洛没有朝下面看,只把镰刀的角度压低,避开那一截已经断裂的屋檐,将刃尖送进后面仍在向外撑起的横骨。
江洛手里的血月狂镰随即钩住檐下那根横骨,暗红触手扎进原来的石基,猛地往回一拉。
整座库房被拽得顿住。
还在向前迈的骨腿刨起一片碎砖,门上的白灯全部偏向江洛,挤在灯罩里的薄脸齐齐张开嘴。
冷气迎面喷来。
江洛抬起空着的手,将离自己最近的那盏灯扯下,塞进正好张开的库门里。
“省省吧,洛洛还没挑好赔偿呢,你这店哪能说搬就搬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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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罩被门牙咬破,冒出的寒雾尽数倒灌回库内,扑到门边的几个冻影反而先僵在了一起。
寒鸦没有跟着往骨腿下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