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已经站到他面前。
从黑针落地,到镰刃抵住他的胸口,中间甚至没够他把一句话说完。
“吾主,他跑不了了。”
丝黛拉的声音仍很稳,只是手背上的缝合线绷得更紧了些。
江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针的手,随后抬起脸,朝贺老板露出两颗尖牙。
(???)?
“看来洛洛没有买亏,你这回倒是真卖了一件好东西。”
刀刃穿过凝在胸前的冰壳。
贺老板的躯体猛地向内收缩,试图变成一团能从刀下漏过去的冷雾,血月狂镰上的猩红纹路却在这时亮了。
嗜血狂宴沿着伤口抽走散开的诡力。
那团冷雾没能从身体里分出去,反而被镰刃重新拉住,连着最后还在挣扎的薄膜,一起落回石板上。
江洛转动手腕,刀锋从胸腹间划开,将那团仍在聚拢的本源一并切碎。
街后的冷库剧烈一震。
原本撑着屋顶的几条骨腿瘫软下去,冻肉从梁间滑落,已经不再试着抓住逃走的客人。
外墙下原先还在吸住货箱的那些嘴缓缓松开,有人趁机把半只手从里面抽出来,抱着残破的货袋爬向街上,连留在嘴边的一串指环都没敢再回头去取。
羊角女人让仆人扶起他,顺手从那堆指环中挑出认得的一枚,扔回他怀里,随后继续往自己存货的地方走,没有停下来等人道谢。
贺老板的嘴动了动。
血月狂镰没有停在等他说最后一句话的位置,红光掠过,他连同脚下断开的影子一起散成一片枯败的灰。
丝黛拉掌心的黑针骤然一松。
她收回诡力,仔细擦过针尖,先确认针身完好,才小心放回匣内。
江洛伸手托住她的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