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你先让人跑不动,剪完了再松开针,自己把它收回来,是不是就不用弯腰去捡啦?”
“是的,吾主,不过那个人若还抓着针,我不能只顾着收,得先把他的手松开。”
她说得认真,显然已经想过伊丽莎白用手拔针的那一下。
陶顺连连点头又指了指信的后半段,那里写明收针的匣扣不改变缚影针本身的能耐,原本钉不住的东西,换一只匣子也照样钉不住。
江洛并没失望。
真要一个小扣就能把所有逃跑的家伙拽回来,那邵师傅还做什么生意,蹲在店门口拉钱袋多省事。
她把信翻到最后终于看见了价格。
工钱怎么算,线材分哪几种,能做便做,做不了就原样带走,连最贵的那一种都先写了个范围。
江洛盯住最便宜的那行,手指沿着数字慢慢往旁边挪。
(???)
“他既然认识你,洛洛提你的名字,能不能再少一点呀?”
陶顺笑得有点勉强,说自己以前也问过,邵师傅只答应替熟客先看东西,从没因为认识谁就把材料白送。
“他最多肯让您自带材料,但您要是拿不合用的过去,他会连人带东西一起请出门,我去年就被他赶过一回。”
江洛有些好奇,让他说说当时拿了什么。
陶顺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,先用布包住铃舌才给她看已经补过的铃柄,去年他想用普通铜片省点钱,结果铃声每响一次,柄就裂一点。
邵师傅拆了他补的那一层只换了最窄的连接处,花费还不到他自己反复修补的一半。
铜铃被收回去,没有特意摇响给满屋子的人听。
江洛看着他那副爱惜的样子,也没再为了几句话里的便宜继续磨价,只问什么时候能见到人。
陶顺这才拿出压在信后的红纸帖。
槐安镇百岁寿宴。
两日后,镇里会开集招待往来的客人,邵师傅的铺子就在东街,平时他常出门接活,那天会留在店里等几位旧客验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