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洛就要不会看家的呀,它替我看两次,糖没少,手先没了,那还买它做什么嘛。”
她付了钱便将罐子抱在怀里,心满意足地转过身,正撞见小白站在炸丸子的锅旁,口水都快掉到衣领上了。
江洛给他买了一小包,又往林晓手里放了一份,自己也咬了一口,热得连忙张嘴吸气。
林晓替她接过陶罐,等她把那口咽下去才递回去,顺手擦掉了沾在罐沿的油点。
三人还没走出几步,一个系着红腰带的妇人便迎了上来,竹盘里摆着白白胖胖的寿桃,桃尖点着一点朱红。
“几位是来做客的吧,今天老太爷过寿,进镇的都有这一份,沾沾喜气再走也不迟。”
江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小白凑过去闻了闻,原本兴冲冲的小脸却慢慢皱了起来,嘴里剩下的丸子都不肯往那边靠。
“姐姐大人,我想吃刚才那家的,这个桃子里面有东西,闻着像泡了很久的旧肉。”
妇人端盘子的手一紧,笑着说用的是秘制馅料,外来的小客人闻不惯也正常,拿回住处烤一烤便香了。
江洛把手收回来又搓了搓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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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先留着吧,洛洛的肚子小,刚吃了丸子就塞不下了,没道理白占人家的喜气呀。”
她说完拉住小白就走,林晓没有替她接那只送到面前的桃,只向妇人点了点头,跟着穿过人群。
卖罐的婆婆收好钱,重新坐回矮凳,把一块裂了边的陶盖放到膝上磨平。寿家的竹盘经过她面前时,她把磨盖子的粗布抖了抖,继续忙自己的事,连摆在手边的空碗也倒扣了过去。
街上并不都是来吃席的,还有个头顶长角的脚夫拉着两车红木穿过人群,雇主在后面催他放下车去领寿桃,他却指了指尚未结清的运钱,直把车拉到空地上锁住,才肯让人卸货。
东街的铺子不难找。
一截旧铜剪挂在门楣下,旁边的木牌写着修器二字,店里没有迎客的童子,只有一个灰发老人伏在案前,拿细锉慢慢磨一枚铜环。
听见脚步他先收起锉下的碎屑,盖住手边盛胶的小碗,才抬头招呼来人。
江洛把陶顺的信和样品放上桌,针匣也一并取出,唯独新买的陶罐仍搂在怀里。
邵师傅看过信后将黑针挪到垫布上,没有先夸好东西,而是问她用过几回,有没有被人硬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