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没有让她松手,指尖凝出一缕怨气,沿着红印轻轻抵过去,藏在皮下的东西立即缩向另一侧。
她知道位置了,却没有直接撕开皮肉,先用怨气拢住上臂,堵住它继续往里钻的方向。
送菜的人在这时走了过来。
“客人吃急了,喝一口热茶就顺下去了,您几位别在席上摆这些东西,叫旁人看了也吃不下呀。”
他刚要拿走扣着的两只碟,小白伸出手,按住碟沿,另一只手捏住他拎桶的提绳。
那人提了一下,没能提动,抬头才发现小孩的手指纹丝不动,脚边的砖缝倒先裂了一点。
江洛把茶杯转到他面前,朝他笑得又甜又乖。
(????)
“原来喝茶就行呀,那你先把这只桃吃了,再喝一口给洛洛看看,省得洛洛手笨,把顺序弄错啦。”
送菜人的笑一点点僵住,手指松开了碟子,却仍死死扣着红桶的提绳。
江洛瞥了眼那只桶,没有立刻去掀,先将筷子伸进丁凯咬过的桃里,夹出剩下那段仍没完全缩进去的细红线。
丁凯整条胳膊跟着一抽。
原来钻进去的东西还没全离开馅,林晓立即按住他的手腕,怨气裹住皮下凸起的那一段,顺着它往外挪,不让尖端重新扎进去。
叶蓉给他咬住自己的外套领子,按着他的肩,始终没让他把那只手乱甩出去。
最后一点红线被扯出时,桌上落了一滴稠得像糖的血,丁凯扶着桌沿干呕,额前竟多出几缕白发。
那根细线却比刚取出来时鼓胀了许多,头尾缩到一起,在筷尖间变成一团暗红的肉核。
小白盯着看了两眼,随即抬头望向送菜人怀里的桶。
“姐姐大人,他里面装的都是这个,刚才还没有这么香,现在把那个人的味道也带上了。”
送菜人终于松开手,转身就往门口跑,林晓的怨气贴地绕过,将他的脚钉在了原处,没让他撞进旁边坐满人的桌子。
红桶倾倒,盖子滚向门槛。
一只只肉核裹着薄薄的糖汁,在桶底挤成一团,其中有的还露着细长尾巴,正往新鲜血滴落下的位置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