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传来找水的声音。
邵师傅停在门口,听见妻子叫他,终于转身去端了一碗温水,这回里面没有桃,也没有那种让人舍不得放下的红汤。
他将碗放到床边。
女人没有立即接,过了很久,才自己伸手端起来,目光仍然没有落到丈夫脸上。
江洛没有站在帘外等他们和好。
她带着林晓与小白走出铺子,街上的寿字已经少了一些,卖陶罐的摊子还在,旁边的丸子锅也重新架上了火。
车夫牵着车等在原来的客栈门口。
他没有因为寿堂出了事就把车往镇口赶,看见三人回来,先掀开车帘,让她们把东西放稳。
江洛摸了摸新装好的针匣,又看了看站在丸子锅旁边不肯上车的小白。
(;一_一)
今天那几口臭东西,估计把这个弟弟委屈坏了。
她招手叫卖丸子的摊主装一大包,另外买了几只没沾红点的素面馒头,当着小白的面掰开,让他闻过再往包里放。
林晓提着饼袋回来,里面还有一卷在旧书摊买下的薄册,封面沾了灰,边角却被她用纸包得仔细。
江洛看见,往里挪出一个位置。
“你还真去买书啦,洛洛以为今天连让你逛一下的工夫都没有呢。”
“刚才等你试匣扣的时候去的,只隔着两家铺子,我没走远。”
她坐好,把书放到膝上,才拿起留鲜匣里的茶杯。
马车慢慢离开东街,路过老槐树时,车夫不必再摇铃等人放行,清过的土路能让两辆小车错身过去。
小白把刚买的馒头掰成两半,较大的那半放进江洛掌心,自己留着小的,认真咬了一口。
“姐姐大人,这个里面没有东西,只有面。”
江洛看着冒热气的断面,终于也张嘴咬了下去,嘴角沾了一点白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