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让小白把留给林晓的那份点心放到书房,别看人家晚一点去,就当成没人要了。
小白抱着匣子应下,跑到一半又折回来,认真问能不能尝一口旁边没写名字的那层。
江洛抬手指向自己。
“那层写不写都是洛洛的呀,你怎么就非得挑最大的问呢。”
(?_?)
小白这才遗憾地走了。
江洛还没喝上茶,伊丽莎白便从前厅过来,说门外有一辆送货的车,车夫伤着,陶顺的人也跟着来了。
货没有放进古堡,人暂时留在门廊。
江洛跟出去时,先看见地上两道擦痕。
货车停在门廊外,没占住让客人进出的正路。几名等着结算寄存费的商人本来凑在一起说话,看见陶顺带来的车,便不约而同地把各自的钱匣挪到脚边,其中一人还让伙计先去把自家的车牵近一些。
没有谁大声喊红月会替他们出头,视线却都跟着江洛下了台阶。她从那些攥住货绳的手上扫过,知道他们等着看的并不是自己的新裙子,便将还没拆开的糖留在口袋里,没朝人群摆出笑脸。
一辆窄轮货车横在门外,车上空了大半,剩下的布卷散着,边缘挂满了泥。拉车的骨骡只有三条腿还着地,第四条被折回腹侧,用粗铁丝紧紧缠住。
它每往前挣一下,车辕便跟着歪一点。
伊丽莎白走下台阶,先把车辕托住,另一名机械女仆剪断铁丝,将那条断腿放了下来。
骨骡终于不动了。
机械女仆取来一块厚毡垫在断腿下面,车夫看见它能落稳,紧咬着的牙关才终于松开。
车夫坐在墙边,一边耳朵缺了半截,手腕被扎得鲜血淋漓,却还用胳膊夹着两张送货单。
陶顺就蹲在他身旁,见江洛出来,先站起来解释,这不是古堡欠下的货,是他送往北街的东西。
“我先前在这里取回货款,就把红月的印记画到了车牌上,想着路上少些人伸手,没先问过您,是我的错。”
江洛看向车头。
那块画着红月的铁牌,已经被两枚长钉钉在了骨骡的断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