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抬眼。
“这么巧呀,洛洛才刚出门两趟,就把他的车道踩疼了?”
“那位葛掌柜和贺老板做过不少生意,寿家往外卖的东西也经他的车走,我不敢说一定是为这两件事,可他们下手以前,特意问过我去过哪里。”
伊丽莎白递过一只托盘,把从断腿上取下来的铁丝与钉子放在一起,陶顺没有碰这些东西,只把车辕上余下的旧绳解开,和伙计合力将骨骡扶到背风处。他这趟走得很狼狈,却还没把养活自己店铺的牲口当成再也不能用的废物。
门廊下面响起很轻的一声脚步。
暗影站在江洛身旁,已经换好方便走动的衣服,黑色眼睛看向她手里的长钉,没有出声催促。
江洛低头看他。
“你会认车辙吗?”
“我可以先看他们把货拖去了哪边,妈妈不让我动手,我就先不动。”
江洛将那枚钉子丢进空盆,牵住他的手,往门外走了一步。
“那咱们去看看呀,洛洛刚坐下,他就把东西送到门口来了,总得回一份礼嘛。”
她回头让伊丽莎白继续守门,丝黛拉看好客区,受伤的车夫先别再赶车。
说完,江洛从盆里又捡起一枚长钉,用布包住,塞进了自己的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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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礼用的东西,倒是省得另外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