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明显松了口气正准备牵着缰绳挪开半步,车厢里突然传出一声低喝。
“老刘,谁让你下车的,把门牌递进去,别误了收货的时辰。”
车夫僵住。
伊丽莎白抬手接住缰绳朝门房的女仆示意,女仆立即扶着老人往旁边走没有让他再站回车辕前面。
江洛这才从门廊走下来。
她站在外门内侧抬眼瞧着那层黑布,手里还握着那块带铜扣的卸货牌。
“你们要接的人今天走不了啦,要拿什么东西就自己出来说,别让一个赶车的替你们挨话呀。”
车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篷布向两边分开,一个下巴缠着皮带的男人探出上身,他没有立刻跳车,目光从江洛移到伊丽莎白又扫过空下来的卸货院。
原来挤在那里的推车和普通女仆,一个都不在。
他的手慢慢缩回了车里。
“我们只运货,不管客人和主人之间的事,荆夫人若改了主意让我们见她一眼,今天的车钱便算她欠着。”
江洛仰起脸朝他弯了弯眼睛。
(????)
“真巧,洛洛今天也正好有一笔账等她认,你先下来把车里的门打开给洛洛看看,认完就知道谁欠谁了。”
男人身后响了一声轻轻的刮擦。
像有人把很长的指甲从木板内侧拖过去,一直拖到车尾,停在了那扇没上明锁的小门后。
江洛低头看见车轮旁多出一点白屑。
那不是路上的石灰。
一颗磨掉半边的牙从车厢底下落出来,在石板上跳了两下,滚到黑篷垂下的地方,随即被里面伸出的细指捡了回去。
她缓缓收起笑,把卸货牌交给伊丽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