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拿布擦过玻璃,露出半块能照见人的地方,随即把布留在椅背上。
“这个也别扔,洛洛以后还想坐到最高的地方看看呢。”
江洛没有叫所有人同时动手。
她沿着原来的路往前走,遇见挡路的碎石便踢开,伊丽莎白跟在后面,逐处检查还悬在头顶的东西。
一只车厢忽然响了。
车轮明明已经脱离轨道,却仍一下一下地转,座位上的安全杆自己抬起,露出下面一排白得发亮的齿。
小白闻声看过去,目光立刻落在那根骨头似的杆子上。
江洛先他一步坐进车里。
“你先别张嘴,洛洛看看它还会不会动,坏成这样也知道招呼客人,还挺有生意心的嘛。”
(???)
安全杆猛地压下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抵住,指尖没有动,那排细齿倒先被顶得咯咯作响,怎么也合不到她身上。
车轮转得更快了。
整只车厢沿断轨往前窜,江洛用另一只手扣住车沿,脚尖向下一点,地面便升起两截骨刺,将车轴稳稳卡在中间。
车厢还在叫。
不是人声,只是锈死的轮子拼命挤在断口上,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摩擦。
江洛坐在里面,抬头看着前方突然中断的轨道。
再往前半丈,就是摔塌的水沟。
(?_?)
“轨道都没有了,你还急着送客人过去,你这张嘴到底是来做生意的,还是来砸洛洛招牌的呀?”
伊丽莎白走近,先用铁钳夹住车轮,再拆开变形的轴盖,没有让两个女仆直接站到车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