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着,灯会烧尽,他要留下,就得在灯灭以前自己站稳,之后是虚弱还是能立即活动,要看原来的损伤,不由我来挑。”
许娘说完,将那只烧坏的旧灯座又摆到一旁。
活下来的演员后来有了自己的日子,剩下的铜壳却只是一件旧物,没人要每天给它添油,才能让那个人继续说话。
江洛将这句话记得很牢。
她取出装铜狮的小匣,掀开盖子。
小狮子扑到柜台上,第一步就奔着刚付的钱袋去了,铜爪搭住袋口,试图将它拖回江洛这一侧。
许娘没拦,反而先看了看它的眼睛,又叫江洛松开手,让它自己走一圈。
铜狮沿着柜沿巡过去,见到那只从柜后探出来的独手,立即压低身子,喉咙里发出细细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只手慢慢停在半空。
江洛把铜狮抱回来,指尖按住它还在刨动的前爪。
“这个能自己守着东西,不需要洛洛每次都替它喂力,你看看合不合用呀?”
许娘问过品级与来历,又看了铜狮腹底的铜纹,只说它符合灯需要的那类诡物,至于投进去以后还想留下什么,便不必再问。
“外壳也没有?”
“没有,灯吃的是整件,不是从里面借一点力。”
江洛低头看了看。
铜狮被她抱住,终于不再扒拉钱袋,脑袋贴着她拇指,仍在盯那只不安分的独手。
她本来都替它挑好了售票间的窗台。
坐在钱箱旁边,正好能看住客人伸过来的手,既不用一直喊人,也不会像小白那样,看见会动的东西就想尝一口。
(???︿???)
江洛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狮额,随后把它放回自己的匣子。
“那就先带着它,别现在往灯里装,洛洛还得回去把台子上的东西收拾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