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黛拉没有拖着它硬收针,先将巨剪送上,切断它紧贴墙面的身体,才侧身绕开倒下的铁架,让细索沿空出的路线回到匣扣里。
“吾主,您看前面,这边由我来清。”
江洛收回原本要伸向侧巷的触手,将全部力量压向桌边。
那只灰白怪物的腹部贴着石椅,长肢仍在反复挣动,却再也没能把身体撑起,她沿着已经剖开的甲缝一刀斩下,镰刃穿过颈下,将里面绞在一起的粗筋尽数切开。
躯体向前扑倒。
长桌被砸得一震,压在椅背上的细肢逐根松开,几块断甲擦过地面,停在茶会边缘。
江洛没有放开镰柄,直到那道竖口彻底合拢,才抬起左手,准备收掉挡在路上的桌椅。
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扯。
她低头,那具身躯流出的灰液正贴着石椅往上爬,液面里有许多极细的丝,缠住了自己仍在维持领域的暗红力量。
她试着停下一处,那片灰色便往桌脚里钻得更深。
桌沿底下,还有几只被椅脚压住的幼体,细牙反复啃咬着石面,朝走近台阶的靴子伸出长颈。
江洛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身后已经传来人类队伍登上台阶的脚步声,凯撒的盾兵也开始换到路口前方,旧队伍正在沿另一侧往下退。
不能把沾在桌上的东西一起收回去,也不能一下散掉整片茶会,让还没咽气的幼体顺着人群追过去。
她望向第一张被染灰的石椅,慢慢松开握镰的手指。
“丝黛拉,让他们从你后面过,别碰洛洛这张桌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