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先把触手伸进去,叫女队长找来那个自己退出来的人。
那人靠着墙坐着,听到询问,抬起一只还在发抖的手,慢慢比出长廊内扶手的位置。
“路没有变,我摸得到左边的栏杆,也踩到了原来的两级台阶,后来有人抓住我的背包,我转头什么都看不见,背上挨了一下,才跟着绳子往外跑。”
他背后的衣服被划成三道长口,伤处已经压好药布,最下面的裂口却一直延伸到腰侧。
江洛看过断绳,切口并不齐整,绳芯里还挂着一截细小的弯爪。
女队长问她需不需要自己带路,话说到一半,包着的左臂便往下垂了垂,血又从布底渗出一点。
丝黛拉将剩下的干净药布递过去,让旁边的人替她重新压好,没有把腰上的诡药也拿出来。
“你留在入口告诉洛洛往哪里走,刚才那两级台阶在什么位置,谁最后停在哪里,都说清楚,比一起挤进去有用。”
女队长低头看过自己的手,终于把绳卷交给同伴,退到能同时看见入口和救护车的地方,叫人把另一端传回的消息也接过来。
江洛将弯爪丢进旁边的铁盘,让人先别碰,随后走到第一根柱子旁,左手扶上栏杆。
栏杆很冷。
她送出一根细触手,沿扶手往里面探,暗红的光刚越过第二根柱子,便只剩贴在触手表面的一点亮。
触手没有立即断,却传回一阵沉闷的压迫。
江洛停在原处,没再往里送,抬起镰刀,将入口上方一块悬着的棚顶切了下来。
铁皮落向空处,阳光从缺口照入。
光停在了黑暗外面。
缺口下面依旧看不见地砖,连刚才落进去的几片碎铁皮,也只在碰到那片黑色前闪了一下。
(?_?)
真不是拆了顶,就能把里面晒干净的东西。
江洛收回触手,叫人将看热闹的避难者往街外带,又让女队长把能确定的出口和台阶指给自己看。
对方蹲在地上画了几笔,画到商场后门时停住,说那一段墙已经被挤进来的诡异街道撞断,不能保证还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