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后的街面轰然落下。
尘土一下盖过灯光,江洛将一根触手挡在眼前,仍被扑来的灰呛得偏过头,几辆停在远处的空车也被震得晃了一阵。
镰刃上的暗红光一直没有灭。
她抬头,正看见失去中指的巨手从原先的位置扫过,只碰到几块向下滚的碎楼,带着旧腕伤的另一只手却从旁边探来,扣住了其中一栋残楼的顶部。
那栋楼被向上提了一截。
还连在下面的钢筋顿时绷直,刚落稳的路面又被带得向上翘,江洛面前的灰尘还没散,靴底便重新传来一阵刮动。
她看清被拖住的地方,镰柄立即从地上提起。
“洛洛去断梁,你们让开一点,整栋楼都给它,别再托着楼底。”
触手扣住身侧废柱,江洛用没伤的左脚蹬过坡面,将身体带向翘起的梁,镰刃沿着已经拉开的裂缝切下,露出的钢筋接连从刀锋前断开。
修罗的灰掌只从下面拨了一下路角,随后立即撤走。
最后一根连着楼底的梁也折了,残楼被神手提回灰光里面,斜搭在废墟上的路基却重重落下,和那片灰白掌影彻底分开。
江洛沿着自己留下的触手退回坡边,右脚仍悬着,直到镰柄重新撑地,才慢慢放下。
灰光从中间收拢。
失去中指的神手又向上抬,重新扣住更高的裂沿,肩后残甲挤在一起,没能让它把手立即伸到刚落下的街旁。
江洛没有往前追。
她站在石坡边,看着尘里慢慢露出半截护栏,原本倒悬的路面如今斜搭在废墟上,另一头压住荒坡,仍在往下掉石子,几根钢筋也裸露着。
那条街没有变回原样。
但它停在了这一边。
龙战野从盾队后面过来,抬手拦住准备上前查看的人,先叫两侧火力压住从楼底爬出的眷属,又让观察队确认更远的路有没有跟着塌。
江洛听见他在电台里报位置,才把一直绷着的触手收回来。
左肩随即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