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手往下一带。
镰刃切进石层,窄窄的红光贴着缝隙落下,硬岩从刀锋前崩开,江洛的肩背往后一沉,脚下的凸石也裂了半边。
她立即松开那处,触手向外一拉,把身体带离岩根。
修罗的灰掌紧接着从另一侧推来。
掌面没有朝上,只贴着断开的岩面斜送,刚失去支撑的石脊便顺着神脚压下的方向滑开,整块岩石沿坡翻落。
巨神前脚猛地一沉。
江洛已经收回镰刀,始祖的血线从腰侧绕过,将她朝矮墙这一边带,线刚绷直,上方便响起一串比落楼更刺耳的碎裂声。
灰白躯干斜着撞上裂沿。
缺甲的肩侧先陷进去,胸前几层硬甲被挤得相互错开,原本向前探出的颈部也随之偏转,神的脸从江洛头顶压过,撞向更低的地方。
江洛落到墙后,左脚接地,触手随即撑住另一边,仍被震得喉间泛起一点腥甜。
她将那口气压回去,抬眼看向裂口。
失去中指的手臂已经绷直,破损肩头却被灰光压着,巨神另一只手立即从下沿挪开,抵住胸旁的裂沿,灰白指甲擦过肋甲,溅出细碎的白光。
前脚还在往下找落点。
它的肩胸却没有跟着转正,几片挤在一起的硬甲咬住灰光,躯干越抬,那片缺甲的伤处便被扯得越开。
面甲下传来一声低吼。
江洛看着两只已经不能同时伸向这边的神手,慢慢将镰柄从墙边提起。
颈侧的护甲随着偏转张开,下面露出一条狭长的深沟。
这次,那条沟一直通到了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