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边的晶片碰在镰柄上,江洛分出一根触手,将镜头朝那道长口拨正,白光重新掠过时,里面被照亮的薄膜也一并留进了画面。
她听见顾南川确认已经接到近处影像,让她先顾自己,没有再追问能不能拍得更深。
上方的神手向外扳了一下。
裂沿随之抬高,白光也在那一瞬重新亮起,刚被卡住的肩背往回转了一点,江洛头顶的甲片当即擦着她的头发合过来。
她偏头避开,镰尖重新送入那道尚未闭合的伤口。
这次刀锋落得更低。
一层贴着甲底的灰色薄膜被勾住,韧得像是根本挑不起来,江洛手腕往外带,膜面却随着下面涌来的白光一起抬高,将刀锋推得微微弯起。
她立刻松掉横扯的力。
已经有缺的镰刃还在发颤,她把柄尾抵住肋侧,用触手从后面托稳,窄光压在膜边,只沿着最先被勾开的那一点慢慢切。
血线也从下方到了。
始祖留在梁旁,线沿着外侧空处绕过,扣在江洛腰后,没有贴上正往下淌液体的伤口,随着她向外挪动,线也跟着收近。
江洛借着这一牵,把受伤的右脚完全提了起来,余下的骨刺顶住甲背,终于不用一边切,一边朝前滑。
下面的黑雾忽然碎开了一小片。
奈亚的声音从晶片里传来,问她需不需要马上下来,雾已经退到梁的另一端,再往里撑会让撤出的路也一起断掉。
“再留住外面那一段就好,洛洛切开的还是肉,里面那团光不能直接碰,碰上去刀会先被推回来。”
江洛说完,将脚下弯折的骨刺断开,换了一处更浅的甲缝,没让自己和刀一起往伤口里面滑。
膜边终于裂开一点。
白光从裂开的地方向外透,照得灰色组织近乎透明,江洛只看见几束更细的东西在光前掠过,便有一股重压从正面撞来。
护刃的红光猛地收窄。
左掌已经被柄身磨开的地方重新渗血,江洛咬紧牙,刀没有再往里面进,却也没被那股力立刻从手里震飞。
指缝间的血沿柄往下走,碰到暗红光时被震成细小的血点,她盯着仍贴在刃口上的那一线红,将想往四周散开的力量重新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