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因为慌乱几次点错,好不容易才成功叫到一辆最近的网约车。
坐上车,报了地址,她攥着手机,紧紧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胸口闷得发慌。
像楼逍那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,到底遇到了什么事,能让他这样失态,甚至……自残般地放任伤口流血?
车子一路疾驰,终于停在目的地。
京念稳了稳心神,走进去,穿过长长的走廊,耳边隐约能听到其他包厢传来的音乐和笑闹声。
但越往里走越安静。
最终,服务生在一扇隔音门前停下,对京念点了点头,然后悄然退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只见包厢里光线昏暗。
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,威士忌、伏特加、龙舌兰……什么烈喝什么。
茶几上也是一片混乱。
而最里面的黑色真皮沙发上,楼逍正仰面靠着,一动不动。
男人银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额角那道已经凝结发暗的血痕,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血迹一直蜿蜒到凌厉的下颌,有些已经干涸。
有些似乎因为后来的动作又裂开,渗出新的鲜红。
他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,嘴唇却因为酒精而泛着异样的红,看起来妖冶又颓唐。
一只手垂在沙发边,指间还夹着一个喝空了的玻璃杯。
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遮住了眼睛。
商隽和傅司屿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,都是一脸疲惫和无奈。
看到京念进来,两人都同时松了口气,又同时露出更复杂的表情。
“京同学,你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