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京念的背影越来越远,远到像要被走廊尽头的白光吞没。
颧骨高高肿起,薄唇上的伤口也在渗血,他浑然不觉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护士推着仪器从他身边跑过,有人在喊什么,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,疼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怕过。
怕她的家人有事,更怕她因此……不要他了。
如果她真的不要他了——
那他这辈子,就再也没有光了,什么也没有了。
没有人会在他半夜做噩梦的时候发消息说:“我在。”
没有人用那双弯弯的杏眼看着他,软乎乎地说楼逍你正经一点。
没有人让他觉得,活着不是熬,是等。
她会收回所有的好,所有的笑,所有的“我爱你”。
如果连她都不要他了,他还能去哪儿?
他该怎么办?继续做那个没人管、也没人疼的楼逍?
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,胸口就疼得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块。
楼逍闭了一下眼,他尝到了铁锈味,混着咸涩的液体。
垂着的手慢慢攥紧,骨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。
原来人站在悬崖边上,是这种感觉。
*
楼宅。
手机屏幕亮起来,方颐接起,嗓音懒洋洋的:“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