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暮雪也吃了一惊。
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上来。
当时被绑架,她哭了整整两天,哭到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,到后来只能缩在墙角发抖。
被救出来之后,京念做了半年的噩梦,每天半夜尖叫着惊醒,还得了黑暗恐惧症。
时愿守在她床边一宿一宿地不敢合眼。
后来京念慢慢好了。
并把那段记忆埋进了最深最深的地方,埋到以为自己忘了。
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,她只是……不敢想起来。
而现在。
这张照片把埋了十年的记忆连根拔起,血淋淋地摊在她面前。
原来,指使绑匪的人,竟是楼震山。
那个害她在黑暗里缩了四十八个小时,害她做了整整半年噩梦的恶魔,是楼逍的父亲。
京念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手指抖得握不住那几页薄薄的纸,纸张滑落,散了一地。
她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被人抽掉了骨头,整个人往旁边歪去。
“表姐!”
时暮雪惊呼一声,连忙伸手扶住她。
京念靠在时暮雪怀里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是,楼逍什么都不知道,可楼震山是他亲爹。
他从出生起就背着这个姓氏,甩不掉、挣不脱,这辈子都得替一个畜生不如的人承受代价。
京念把脸埋进双手里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