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……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夫人生前听的歌带,直到前几天我拿着夫人的照片去问她,她才认出来。”
楼逍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想起公寓储物柜最底层那个落满灰尘铁盒子。
他以为只是母亲留下的旧物,从未敢碰。
怪不得……
怪不得念念当时说,方颐想闯进他的公寓找什么。
原来是想销毁证据。
楼逍捏着那张照片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连贺凡都心底发寒。
眼底的戾气却浓厉得骇人,眼睛红了,充斥着阴冷的恨意。
难以压制的暴戾情绪从心底丝丝层层地缠绕蔓延上来。
男人神情微绷,眸子里黑漆漆地沉,凌厉的侧颜线条下颧骨也几不可查地微微抖动。
“楼少。”
见他如此,贺凡不由低声开口劝道:“人证物证已经全部固定,随时可以移交警方了。”
楼逍把照片搁在桌上,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的嗓音沙哑而冷静:“沈律师,是我。”
“方颐的案子,我要追加起诉。”
*
方颐的案子从侦查到审判,前后不到四个月。
庭审那天,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挤满了媒体记者。
摄像机架了一整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