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组局攒场子,不再呼朋引伴地满京市疯玩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灵魂。
只剩下冷厉沉稳的躯壳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成熟了,稳重了。
原来是那些锋芒与张扬,早就在漫长的等待里,被生生磨成了药罐里吞不下的苦。
“阿逍……”
商隽想说点什么,却觉得什么话都轻飘飘的,落不到实处。
楼逍忽然站起来。
他身形晃了一下,傅司屿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。
他拨开傅司屿的手,弯腰捞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嗓音沙哑而平淡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,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包厢门合上的那一刻,商隽才慢慢收回视线,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喉间泛上来的不知是酒的苦还是心的酸。
这些年,谁都不好过。
只不过有人把伤疤露在外面,有人把它埋在心底,连疼都不肯喊一声。
*
协和医院,普外科。
京念换上了白大褂,胸前挂着崭新的工牌,站在普外科主任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。
敲门进去的时候,主任正低头翻着她的简历,眉头越皱越深。
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头发花白,名叫周仲元,协和普外科的一把刀。
业内人称“周神刀”。
“哈佛医学院,生物医学与临床医学双硕士,史密斯教授的关门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