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逍换了鞋,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。
“先去洗澡。”
他直起身,“用我主卧的浴室,主卧在二楼走廊尽头,浴巾和洗漱用品都有新的。”
京念站在原地,手指揪着包带的边缘,耳根一点一点地烧起来。
这个男人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好像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五年。
楼逍见她不动,挑了挑眉,唇角又浮起那个让人牙痒的坏笑。
“怎么,要我抱你上去?”
京念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主卧的浴室比她想象中更大,灰色大理石的墙面和地面,双人洗手台。
靠窗的位置嵌着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,旁边是独立的淋浴间。
她脱了衣服拧开热水,站在花洒下面,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来,试图用这个动作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太不真实了。
从今天楼逍在医院门口出现开始,一切都像一场做过头了的梦。
她用了五年的时间把自己打磨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。
可这个男人只用了一个晚上,就把她打回了原形。
*
洗完澡关了水,京念擦干身体,忽然想起什么,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没带换洗的衣服。
内衣和衬衫都是穿了一天的,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穿回去是不可能的。
但要她什么都不穿就这么走出去……她做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