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肆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眶已经泛了红。
桑旎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,面上却纹丝不动。
六年不见,闻肆也变了很多。
当年那个染着墨蓝色头发、成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少年,如今把头发染回了黑色。
刘海垂下来遮住半截眉骨,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睛愈发深邃。
男人手腕上那块表她认得,是很多年前她攒了三个月实习工资买给他的生日礼物。
他居然还戴着。
闻肆没有接桑旎那句客套。
他低着头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香槟杯,随手搁在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。
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两步。
抵在旁边的罗马柱上。
闻肆把她整个人困在柱子和自己的胸膛之间。
他比六年前高了些,肩膀也宽了,这样俯下身来的时候,影子能把娇小的她整个罩住。
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威士忌味道。
桑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。
“好久不见?”
闻肆低头看着她,嗓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尾音却微微发颤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咬牙切齿。
“桑旎,你走了六年,回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?”
“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?”
桑旎偏过头去不看他,下颌线绷得很紧,声音却还是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