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在墙上的手收回,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她咬出褶皱的袖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再开口时,嗓音里那点惯有的慵懒戏谑淡了些许。
添了几分难以察觉的低缓:“没意思。”
他答得简短,目光却仍锁着她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。
确认她那层故作坚强的外壳下,是不是还藏着当年那种一碰就碎的脆弱。
确认她,是不是还喜欢着裴清远。
时暮雪没料到阎恣年会这么干脆地收敛,反倒一时不知该接什么。
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闷气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听话堵得有些发慌。
她别开眼,不想再看他,只想快些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角落。
阎恣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没再拦。
只是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低声补了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走廊厚重的空气里:“在国外,过得好么?”
时暮雪脚步一顿,心脏像是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酸涩感瞬间漫过喉咙。
她没回头,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条走廊。
阎恣年独自站在原地,指尖摩挲着袖口上那圈浅浅的牙印,眼底神色晦暗不明。
良久,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带着点自嘲的意味。
“阎恣年。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,无声地动了动唇。
“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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