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车灯开着不费电是吧?大半夜照人眼睛很好玩?”
阎恣年这才推门下车。
他今晚穿了件黑色西装,里面是同色系的暗纹衬衫,领口两颗扣子没系,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。
整个人透着股矜贵又颓废的劲儿,像只刚睡醒的豹子,危险又慵懒。
男人慢条斯理地绕过车头,走到时暮雪面前,在她那一身庄重的演出服上扫了一圈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刚表演完?”
“不然?”
时暮雪面无表情:“怎么,阎大少爷这是专程来音乐厅门口当路灯,还是想照亮我回家的路?”
阎恣年挑眉,往前逼近半步,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。
“我怕你摸黑摔进喷泉里,还得我捞你。”
时暮雪被他这无赖劲儿气得发笑:“少在这儿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一个大活人,又不是瞎子,难道这都能摔?”
“倒是你,今天中秋节不陪家里人,跑这儿来当门神,该不会又被你义父给赶出来了吧?”
家里人三个字一出口。
空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温度。
阎恣年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。
他眸色骤然一黯,原本还带着点慵懒笑意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周身那股矜贵散漫的气息也沉了下来,化作压抑的阴郁。
时暮雪心头一跳,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阎恣年九岁时父母出了意外,双双亡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