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暮雪也没空跟他呛声,赶紧把毯子裹紧了些。
阎恣年发动车子。
他目视前方,半晌没说话,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像是随口一问,又像是早就盘算好了:
“你姑姑家,住哪儿?”
时暮雪揪着毯子角,吸了吸鼻子,小声报出:“……西山壹号院。”
车厢里弥漫着水汽和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。
阎恣年嗓音里漾着那股子懒洋洋的混不吝劲儿,斜睨了她一眼,开口:“说你蠢你还不信。”
“我就说你会栽进去吧?非得亲自表演一个给我看。”
时暮雪裹着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,脸还烫着。
闻言立刻炸毛:“那是地砖太滑,谁知道那破池子边长青苔!”
“哦,对,青苔的错。”
阎恣年配合地点点头,眼底却全是戏谑。
“反正肯定不是你走路不看路、心里骂我骂得太投入导致的,对吧?”
“你!”
时暮雪气得想踹他。
阎恣年看她那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小样,心情莫名就好了。
*
西山壹号院。
京家大宅的餐厅里,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间屋子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有清蒸大闸蟹、松鼠鳜鱼、红烧狮子头、桂花糖藕、蜜汁火方。
正中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蟹粉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