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愿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中,忘了放下。
温宁蕤看着女儿这副湿透的模样,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时砚眉头微微拧起。
目光从阎恣年脸上扫到自家女儿脸上,又扫回来。
京念和梁知愉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对视了一眼,两个过来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京念挑起一边眉毛,唇角弯了弯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什么都没说。
梁知愉则低头继续剥橘子,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时暮雪对满桌人的震惊浑然不觉,只有些无奈地解释:“我在音乐厅门口的喷泉旁边摔了一跤。”
“恣年哥刚好路过,就送我回来了。”
“摔喷泉里了?!”
温宁蕤几步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时暮雪的脸颊,又摸了摸她湿透的头发,心疼得声调都变了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“那池子边上的地砖多滑啊,有没有磕到哪里?膝盖破没破?脚崴了没有?”
时暮雪摇摇头,被母亲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小声说没有,就是衣服湿了。
温宁蕤这才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阎恣年。
她知道,这孩子是港城阎家的当家人,邹老爷子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,在港城商界是出了名的杀伐决断。
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。
她压下心底的意外,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:“恣年,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“大晚上的还专门送暮雪回来,快进来坐,别在门口站着了。”
阎恣年嗓音低沉而礼貌,和在时暮雪面前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判若两人:“伯母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