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戾气的对峙从未发生: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清蒸鱼。”
曲烟靠在椅背上,浑身脱力。
看着窗外再次流动的夜景,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。
她知道,傅司屿不是在开玩笑。
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疯狂和占有欲,是真的会把温景然,甚至把她自己,都撕碎的。
心里那股想逃的念头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逃。
必须逃。
逃到一个没有傅司屿的地方。
曲烟不想再收那些昂贵的礼物,不想再被他圈在怀里当宠物。
更不想因为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就被他这样惩罚和羞辱。
温景然那张虚伪的脸和傅司屿这张疯子的脸在她脑海里交替浮现,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她得想办法。
哪怕是偷偷办签证,哪怕是去最偏远的小城,只要能离开……
曲烟的出神太过明显。
连呼吸都放轻了,像一只正谋划着如何溜走的小猫。
她完全没注意到,驾驶座的男人,已经用眼角的余光,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和茫然尽收眼底。
傅司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收紧,指节泛出森白的颜色。
他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戾气,又开始翻涌。
这小东西,被亲狠了,非但没学乖,脑子里居然还在想怎么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