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觉得你变了,真的能放下过去的恨,我们再谈别的。”
“如果这辈子我都放不下,那你就当……从来没认识过我。”
空气凝固了很久。
久到曲烟以为他又要发作,又要像以前那样要强迫她听话。
但是傅司屿没有。
他垂着眸,神色看不分明,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上的青筋暴起又落下。
男人沉默了足足三分钟。
这三分钟里,曲烟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。
终于,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得吓人,但是嘴角却扯出了一个带着点苦涩的笑。
那笑里没有偏执,没有疯狂,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歉意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傅司屿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像重锤砸在曲烟心上,“烟烟,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以前太自私,只想着我要你,从来没想过你要什么。”
自己的私心不过如此。
想要曲烟再多留一会,在他身边,再多留那么一小会。
男人有些失魂落魄,额前碎发半落,深邃的眼眸长时间地注视着她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真正的爱不是把你锁在我身边,是看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,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所有物,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亮的光。”
傅司屿忍耐住胸腔内激烈翻涌的情绪。
“我以前只想把光揣在口袋里,怕被别人抢走,却忘了光要是被捂住了,就再也亮不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