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这个字眼很美好,也很沉重。
沉重到一旦失去,就会对人造成致命的打击。
那时,他被桑旎击溃了,一蹶不振。
过了许久,闻肆才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,眼底猩红的血丝清晰可见,声音低哑得听不清:“……谁告诉你,我转头就能找到更好的?”
听了这话,桑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。
闻肆忽然就笑了,那笑声低哑,从胸腔震出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高大颀长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,将桑旎完全笼罩。
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有些卑微,可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和偏执的暗光,却让他看起来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“谁告诉你老子转头就能找到更好的?”
男人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哑得不行,“桑旎,你从头到尾,就只想着你自己。”
闻肆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,那是在桑旎面前从未展露过的,褪去所有痞气后的赤裸真心。
“你以为我是什么?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流浪狗?你走了,我难过点儿就过去了?”
他冷笑一声,眼底却漫上水汽,红得吓人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冬天,你生理期疼得在教室缩成一团,我那时候正跟人赛车回来,满身泥点子。”
“听说你疼,我机车又坏了,只好骑着单车狂蹬了四十分钟赶回来。校医室没药了,我把手炉揣怀里焐热了,塞你衣服里。”
桑旎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闻肆继续说:“你十八岁生日那天,说想要那套限量的珠宝,我跑遍了整个欧洲,托了十几层关系才弄到手。”
“回来的飞机遇到气流颠簸,我死死把那盒子护在怀里,生怕磕着碰着,回来一看,胸口都被盒子硌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