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亮起的瞬间,闻梵矜一眼看见贺臣枭正坐在那张宽大的黑皮椅里,背对着门,面朝窗外。
他没开电脑,也没看文件,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闻梵矜放轻脚步走过去,才看清他的脸。
只见这个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男人,此刻眼眶红得吓人。
他垂着眼,长睫湿漉漉的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闻梵矜什么都没问。
这男人这么多年没掉过一滴泪,不是因为冷血,是因为所有的情绪都被他锁在最深处。
能把他逼成这样的,只有一件事。
她走过去,直接跨坐到他腿上,双手捧住他的脸,把他的头往自己肩窝里按。
贺臣枭没有抗拒。
顺从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,双臂从她腰侧环过去,抱住她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最后,闻梵矜感觉到颈窝里有滚烫的东西落下来,烫得她浑身一颤。
“是她。”
只听得贺臣枭的嗓音低沉沙哑:“熙熙,真的是她。”
闻梵矜的眼眶也红了。
她收紧了手臂,下巴搁在他头顶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知道。dna结果出来了?”
贺臣枭拿出那份报告展开给她看:“她是我爸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是我的亲妹妹。”
闻梵矜扫了一眼报告上的数据,心脏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