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,高一下学期开学。
商隽在升旗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。
阮书宜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,隔着几百个人头看他的背影。
少年站在台上,双手撑在讲台两侧,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操场:“新学期伊始,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。”
阮书宜听得很认真,比听老师讲课还认真。
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:“商隽声音真好听啊,跟播音员似的。”
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笑:“可别跟我抢啊,我进附中就是冲着他来的。”
阮书宜没有插嘴,只是把目光收回来,盯着自己脚边的一株小草。
忽然觉得,喜欢他这件事,就像站在操场角落看升旗一样,人人都仰头看国旗。
文理分科的意向表发下来那天,阮书宜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班主任在讲台上说,理科班七个,文科班三个,大家回去跟家长商量,下周一交。
教室里闹哄哄的,有人欢呼着说:“终于不用背政治了!”
有人哀嚎:“唉,数学都学不明白还理科。”
阮书宜把表折好夹进书里,没说话。
她打听过了,商隽选理。
这是意料之中的事,他理综成绩好得吓人,物理老师上课总拿他当例子,说:“一班商隽又考了满分。”
她也知道,商隽是要考清大的。
阮书宜理科成绩一般,不算差,但离清大那个级别还差着一大截。
如果选文,以后她连和他在同一个城市的可能都渺茫。
更不用说同校。
晚上回到家,继母庾曼云在客厅陪三个妹妹看电视,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