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,寺里人不多。
她在门口请了三炷香,学着别人的样子点了,插进香炉里。
香灰落下来,烫了一下手背,她缩了缩,没吭声。
阮书宜跪在蒲团上,仰头看那尊金漆斑驳的菩萨。
菩萨低眉,不说话。
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隔了很久,她很小声地开口,像怕被谁听见:“求您保佑商隽,高考顺利,平平安安。”
说完觉得不够,又补了一句:“他物理很好,数学也好,就是考试别粗心。”
想了想,又说:“也别紧张,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阮书宜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。菩萨又不管高考。
可除了这里,她想不出还能去哪儿给他讨一份好运。
求完签,阮书宜又拿着竹签去解签处。
老师父看了一眼,说:“上吉,所求之事虽迟必至,心诚则灵。”
她听了,鼻尖忽然有点酸。
迟?
多久算迟?
她已经喜欢他快三年了。
一千多个日子,每天都在追一个背影,他从不回头,也从不知道。
阮书宜最后在寺庙的法物流通处请了一个平安符,红布缝的,小小的。
她把符攥在手心里,走到大殿外面的桂花树下,低着头,眼泪终于啪嗒掉在地上。
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