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六年里,自己连说“你好”的勇气都没有,又怎么能在一夜之间,学会告别。
机场到了。
阮书宜冲进国际出发大厅,满眼都是人,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密密麻麻滚动。
她仰着头找去美国的航班,眼睛被泪水糊得看不清。
纽约、洛杉矶、旧金山、波士顿……
她不知道他在哪里。
阮书宜站在原地,转着圈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广播里播着登机口变更的通知,门口有小孩在哭,有情侣在拥抱,有留学生推着行李车从她身边经过。
可是,没有商隽。
她没有找到他。
机场的大厅很大,大得像六年的时光,空旷又陌生。
阮书宜走到落地窗前,外面停机坪上亮着灯,一架飞机正在缓缓滑行,机翼上的红灯一闪一闪,像在说再见。
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飞机。
可她想,大概是。
阮书宜慢慢蹲下来,抱着自己的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
没有声音,她习惯了不哭出声。
可这一次,好像忍不住。
阮书宜把头埋得更深,肩膀一下一下地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呜咽。
六年了。
她追了六年,到头来,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见到。
商隽,我还没和你说过我喜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