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领了证的陌生人。
阮书宜这么想着,心里乱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,又堵又涨。
*
晚上回到家,已经快十点了,客厅灯亮着,商隽应该回来了。
阮书宜换好鞋,轻手轻脚地上楼。
经过书房时,门虚掩着,里面亮着台灯,隐约能看见男人端坐在桌前看电脑的背影。
她没进去,直接回了主卧,然而推开门,阮书宜整个人僵在了门口。
只见商隽买的那束白洋桔梗被插在一只玻璃花瓶里,就放在她睡觉的那一侧桌子上。
她内心触动不已,慢慢走过去,低头看着那束花。
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朵洋桔梗的花瓣。
原来这花,他买来……是给她的。
他说的那个女孩子,原来说的就是她。
阮书宜的眼眶一下热了,泪水不听使唤地涌上来,大颗大颗往下掉,内心说不出的欢喜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也许是因为她终于等到了他买给她的花。
在这个他们还没同床共枕的婚房里,他把花放在她枕边。
阮书宜把脸埋进花束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花香淡淡的,混着雨后的清冽,很是好闻,让她有些恍惚。
就在这时。
笃笃。
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她猛地反应过来,手背慌乱地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,又整了整衣摆,才转身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