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整,下班的人陆续从楼里出来。
商隽在人群里寻找着阮书宜的身影,忽然,目光定住了。
暗涌无声无息。
只见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,下面搭着一条白色阔腿裤,乌黑长发披散,用一根珍珠发夹别在耳后,整个人干净又柔和。
像傍晚天边最淡的那片云。
商隽心中一喜,刚要开门下车,动作却停住了。
阮书宜没看见他,身边走着一个另男人。
那人三十来岁,西装革履,身量挺拔,气质沉静,低头听她讲话时,眉眼温和,唇角噙着点笑意。
两人走得很近,臂与臂之间只隔了半拳的距离。
阮书宜微微仰头看他,唇边同样带着笑,神情放松,偶尔点一下头。
从商隽的角度看过去,那幅画面温和又碍眼。
男人是她的上司。
他看得出来。
可那又怎样?上司就可以离她那么近?
商隽握着车门的手慢慢收紧,他说不清自己怎么了,就是不爽。
非常、非常不爽。
那种感觉像高中时,自己辛辛苦苦投进去的三分球,被人半路截了板。
然后眼睁睁看着别人灌进篮筐,还当着他的面,朝他笑。
于是,商隽推开车门,大步朝她走去。
“书宜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