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离远点。但我不走。”
*
出差结束,阮书宜自己先悄悄跑回京市,躲了商隽几天。
早上拉开窗帘的时候,突然发现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竟是初雪。
雪花大片大片地往下飘,像扯碎了的棉絮,铺满了整条街。
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高三那年,也是这样的雪天。
阮书宜趴在教室窗台上,看着商隽在雪地里打篮球。
他穿着黑色羽绒服,耳朵上挂着耳机,雪花落在他头发上,他也不管,低头运球,动作利落得像在跳舞。
那时候她想,如果能和他一起看一场雪就好了。
这时,手机响了,是商隽的消息:【下来。】
阮书宜皱了皱眉,走到窗边往楼下看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车顶上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。
它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,鼻子是一根胡萝卜,眼睛是两颗煤球。
雪人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桶,上面贴着一张便签。
但让她愣住的不是这个,是车旁边站着的人。
商隽穿着黑色大衣,站在雪地里,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不是普通的花束,是深蓝色绣球配白色洋桔梗。
和她花店里那束“隽”一模一样。
男人站在雪里,雪花落了他一身,头发上、肩膀上、大衣的领口上,白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