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女儿,动作僵硬又小心,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小小的女婴闭着眼睛,皱巴巴的脸蛋红扑扑的,商隽却看得目不转睛,眼底的柔软快要溢出来。
“商隽。”
阮书宜虚弱地靠在病床上,声音带着产后的疲惫,却笑意盈盈,“女儿随你,眉眼很像你。”
商隽走近,把孩子放到她身边,自己也坐下来,伸手替她拢了拢被汗打湿的碎发。
“随我像什么。”
他低声说,目光落在孩子脸上,又落回她脸上,“她该随你姓阮。”
阮书宜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商隽认真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想好了,女儿跟你姓阮。”
阮书宜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商家在这座城市里根基深厚,商隽是商家的继承人,按照世俗的规矩,孩子随父姓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,从来没人会去质疑。
可他此刻却这么平静地说了出来,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“为什么?”
她轻声问,“商家那边……不会有意见吗?”
商隽答得坦然,“那是我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他低头,目光落在阮书宜脸上,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书宜,这些年,你为商家、为我,受了太多委屈。”
“当年那一纸婚约,你被绑到了我身边,后来那么多误会、那么多伤害,我没能在最开始就护住你,是我的失职。”
他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弥补,那就从这里开始,我们的女儿,让她姓阮。”
“让全世界都知道,阮书宜这个名字,不是谁的附属,是能够被延续、被铭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