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温子衿是一路捂着嘴跑回家的。
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,脑袋蒙住,脚在床上乱蹬,蹬得床板吱呀作响,活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蹬累了,温子衿从被子里探出头,盯着天花板,冷静地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。
第一,那只是个意外。
第二,成年人,亲一下怎么了,法国人见面还贴脸呢。
第三,就当……被狗啃了。
温子衿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翻了个身,脑子里又自动开始回放楼梯间那一幕。
她嗷地一声,又把脸埋回了枕头里。
*
第二天,温子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班。
为了避免在公司撞见某人,她还戴了口罩和墨镜。
刚进公司大门,前台小姑娘就愣住了:“温总监?您这是……”
“过敏。”温子衿面不改色。
“那墨镜……”
“眼睛也过敏。”
她一路贴着墙根溜进了摄影部,刚在工位上坐下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身后就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温总监,室内戴墨镜,是想演哪部悬疑片?”
温子衿浑身一僵。
这话……怎么这么耳熟?
她缓缓回过头,就看见靳南双手插兜,倚在她隔间的挡板上。